《神豪返现,但在古代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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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诸位心思各异,奚岱向众人表达最后的祝愿,所有流程即将结束,幼童们开启平淡的学习生涯,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道男声:“窦文彬考场舞弊,品行卑劣,人所不齿,怎堪为人师表,教书育人?常言道是:‘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’若以此等奸邪小人为师,莫不是教导无知稚童走歪门邪道,公子当慎重考虑!”
窦文彬听了这话,脸色唰地惨白,目光似箭射向人群中发言的男子,当他看清楚那人的脸,眼底恐惧瞬间化作直冲云霄的怒火,牙齿咯咯作响。
那个当众揭短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卖了他的文章向朱门少爷投诚的表兄,邵良新。
新仇旧恨叠加,断指之痛重新灌满全身,他好像又回到申告无门的那天,浑身血液倒流,众多道视线倾压而来。
本该替学子申冤做主的官儿老爷冷漠袖手,自诩出身名门、清流世家却将别人文章占为己有的富贵公子倨傲高坐,而血浓于水、同气连枝的兄弟偷窃他的物品卖了好价钱得意洋洋,母亲疲累的眼睛里流露源源不断的失望、无力。
深埋已久的声音重现于世,塞满窦文彬的耳朵,一阵嗡鸣。
“看不出来,他居然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蒙骗得了一时,骗不了一世,自己写不出好文章,窃走人家的东西便罢了,考场出来见真章,事情败露被抓个正着,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诬告,真是可恨至极,丢尽读书人的脸面,若是我啊,早寻根绳索吊死了,脸皮真厚。”
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若你甘愿认罪,及时醒悟回头,我就不追究你盗窃我文章的罪过,并替你求情,请大人念在你寒窗苦读的份儿上从轻发落,窦文彬,你自己写认罪书吧。”占据他文章的小偷大发慈悲,怜悯开口。
辛苦劳作、鬓角白发的母亲看着他,苦苦劝道:“儿啊,认罪吧,不要再执迷不悟了。”
窦文彬觉得太可笑了,他做错什么,凭什么认罪?是他不该拔尖儿冒头,木秀于林吗,还是不该信任亲人,疏忽大意致使文章遭窃!
那时候窦文彬天真,脊梁骨硬,抵死不愿低头认罪,可最终还是落得断指跛足,人人唾骂的下场。
最后分别前,那豪强家的少爷轻蔑地斜他一眼,“窦质,你以为仅凭借区区一张纸,一篇文作就能得人青眼,青云直上吗?这篇文章好,是因为他署了我的名字、我家姓氏,倘若安放在你头上,哪怕十年、百年,它也不会传颂于席间,交口称赞。”
重忆往昔,窦文彬满嘴苦涩,那些声音太清晰了,一字不差地完全浮现,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,手脚痛得要命,针尖扎进骨头缝儿的刺痛。
窦文彬的事情已经许久没人提起了,身边人默契避开,日子还是继续过着,但今天有人翻出这件污糟事,大伙儿才认真思考,窦文彬是否堪当学塾夫子,教导他们的孩子。
窦文彬自己都行止不端,品德败坏,怎么能为人师表,给学生做表率?
好端端的孩子若是被他教坏了心性,别提光耀门楣,恐怕是要走邪路,在外作奸犯科,给家里招致塌天大祸啊!
不行,不行。
孩子可以碌碌无为,但绝不能惹事。
反对的声音迭起,有人站起来说:“公子,还是另请夫子来传授课业吧,窦、窦先生……公子或许不知他的过往事,他确实不适合。”
“奚公子,您被窦质这小人欺蒙了。他本是寄住我家的表兄,父亲好意援助他读书,岂料他却生了邪心,窃取同窗佳作,蒙骗于人,胆大包天到在考场作弊,因此断了手脚,汇阳方圆几里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”
邵良新昂首阔步,自信满满地走上前毛遂自荐:“如若公子为难,害怕一时间没有合适人选而耽搁学塾大事,我愿替之,也算不负苦读十几载得来的秀才功名。”
择选老师,一个犯过前科,身负污点,另一个正儿八经考得秀才,德才兼备,怎么看都应该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吧。
窦文彬两眼冒火,愤恨快将邵良新的脸盯穿一个大洞,攥紧拳头压制住冲上前吞噬邵良新血肉、剥皮抽筋的冲动。
以邵良新替换窦文彬的声音齐声响起,奚岱将所有人表情尽收眼底,张口询问窦文彬:“窦文彬,确有此事吗?”
窦文彬全身僵硬,拧过生涩的头看向奚岱,眼睫如被惊扰之蝶飞快低低垂下,喉头滚动半晌才说:“……人尽皆知。”
奚岱长长叹息一声,叹进窦文彬心底,坠落深渊似的头晕眼花,胸腔破碎。
“我是问你,你当真做过偷窃他人文章、考场舞弊的事情吗?”
事情真相,奚岱比窦文彬这个当事人还清楚,他以为窦文彬会反驳,不料竟然得到这样的答案,是在一遍遍问询、一次次抵抗中麻木认命了吗?
奚岱没办法,他只有重新再问一次,盯着窦文彬的眉目,意味深长道:“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,不得欺瞒,别叫我失望。”
等待审判的窦文彬觉察奚岱弦外之音,猛地抬起头,呼吸愈加急促,喉管灌气,会是他想的那样吗?
窦文彬眼睛酸疼,身体震颤,用尽全力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没有!”
他迅速整理混乱的措辞,顶着胀痛的脑袋,颤抖重新说出多年难以出口的句子:“我没有,我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我是被冤枉的!”
窦文彬提高音量,让所有人都能听清,他恨恨地甩头看向邵良新,眼眶隐隐折射泪光,声音压抑:“是他,邵良新,我的表兄,偷窃我的文章,转卖于人,手段卑劣,构陷我科举舞弊,重刑加身,强逼我签下认罪书,我没有做过那些事。”
邵良新冷声道:“口说无凭。你的意思是我联合旁人同知县大人一起给你做局?笑话,我们本是兄弟,为何要与外人一道害你!何况这么些年,谁人不知你做的烂事,也不见你反口辩驳一句,现在倒是会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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